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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九法律 选选
奶奶濒死。
我把手交给她,她颤抖地紧紧抓住。
“你瘦了,”她说。
我一惊,差点掉出泪来--在如此的绝路中,她竟明明白白记着我每一次来 看她时的样子。
她的眼混沌,嘴唇歪着,慢慢开合,齿间就象含着一枚大核桃,不知该如何运动。
我紧紧地回握她,让她清楚地感觉我的体温和我无声的语言。
“一年了,”她说,“一个人在外面,好好待自己。”
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哽着喉咙,说不出话。她抖得更厉害了。
我腾出一只手去摩娑她的皮肤。松软的、皱巴巴的、冰凉的、粗糙的皮肤。我摸她的手臂,她的脸颊,她的额头,她的灌了铅似的烟黑泪花。
我贴着她的委屈的绵软的耳朵,说:“奶奶,累了,休息一会吧。呆会我再陪你聊,啊!”
可是奶奶异常坚决的不肯闭上眼睛。她直勾勾地盯住我,眼睛肿胀着,眼白越来越黑,就象燃尽的枯柴,只徒劳的冒着一团乌气。
我又落泪了。可是落泪也是一幸福,当你再无法落泪时,生命也将湮灭了。我甚至无法在去注视奶奶那张前诚而决战的脸。
待我再抬头去看她时,她已闭上了双眼。我努力去记取她临睡前的点点滴滴,可是天知道,我的脑袋一片空白,除了模糊泪影中的那张平静的脸。
奶奶是信基督教的,于是在她安息后,一班教友每天来为她诵唱。“姐妹啊,安息吧。愿永远快乐幸福,上帝会在天堂保佑你。姐妹啊,安息吧。”
我确信奶奶是进了天堂的。
在她生前,从没因为自己笃信基督教而劝说她身边的人入教。饭前的祷告她只一个人做,每次都说,保佑我全家平平安安,团团圆圆,阿门。
奶奶两年前开始瘫在床上,一举一动都要人看护服侍,可是她是那样平静,似乎上帝早有安排,而她将入天堂,一个无限安宁美丽的地方。
奶奶的骨灰装在一个小的、白玉的圆坛里头,外面再裹一层白布。我是长孙,于是我抱着它。哀乐在后面送着,太阳毒辣的刺激着人群。我们做上车,远离一个火烫
信息方舟:
6月.法律系“法律文化节”节目之——“五.四论文研讨会”在阶二顺利举行,我校几位资深教授出席了此次颁奖大会。清华、人大的院校法律系院的学生会成员也来参加了旁听。
8月30日.我系97级前往武汉实习,进行毕业前的最重要的一课。
9月1日.我系98级在全国英语四级考试中再创历史新高,首次通过率为67.1%为全校之首。
9月2.3日.我系招新活动全面展开。在系团支部.学生会的组织下,圆满完成迎新工作。把师弟师妹迎进“家”。
9月8日-27日 新生进行了进入公大的第一课---军训,并取得了圆满的成功。
9月23日晚 法律系100余人参加了在西单文化广场举办的《爱的赞歌》大型文艺晚会。
9月28日 校国庆晚会,我系出了五个优秀的节目,得到了全校同学的好评。
10月10日 校新生征文比赛,我系新生上交了16篇稿子。
10月10日 健言社请来了我校著名刑法学家李文燕教授给新生开了一个讲座。
10月20日 《法苑》杯新生征文比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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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、阴郁的、销骨蚀魂的火葬场。
过桥了,奶奶。
又过桥了,奶奶。
到了,奶奶。看看爷爷吧,奶奶。
这是一片青黛的山。一路的蜿蜒,不断拨开路中心的一人高的野草,看见一片蓝紫的小花,走过去,又看见漫山遍野的油菜花,走过去,再转弯,就到了爷爷得坟地。爷爷入土的时候,早在他的碑上刻下了奶奶的名字,如今,他们要相会相融了。
小心翼翼地把白玉坛放入空墓中,掬一杯土,撒在上面。所有的人,都重复着做。奶奶的朋友,又开始唱起来。
人总是要死的,可是生命里总有许多令人难以割舍的部分,带不走。什么也带不走。深深地看久久地看是为了把我的样子永远烙在她的心上吗?是啊,我记得了,奶奶一定是想在天堂里把心里的宝藏都倒出来,有滋有味地翻看,伴之以微笑。
死者是清醒的,生者却是糊涂的。人往往总在垂死时才知道什么是这一生中最重要的是什么,而在生龙活虎时,只一味去追求那些或者得不到或者即使得到了也没什么意义的东西。
我的心里很空。只是我在想,这一次假期该回去看一看我最亲爱的父母了。
(责任编辑 郝爽)